遭遇毁约的感觉,刻骨铭心

  • By: 明盛商务调查
  • 2008-12-25 00:00

  2001年2月,沈阳。

  从武汉赶来的许俊好不容易找到委托人的家,却赶上这么一幕:几台当地法院的车停在楼下,法警们正从那人家里搬走东西,有人告诉他,那人因欠银行200多万债务,打官司败诉被法院强制执行,许俊知道找那人讨要2万元调查经费的希望已经落空,还白白搭上一趟差旅费。

  许俊是名私家侦探,今年34岁,1999年干上这一行后,接了100多起调查案,但2001年这次上当的经历,一直让他耿耿与怀,他同情对方被人骗了56万元,法院判决胜诉欠缺无法执行的遭遇,感动对方千里迢迢从沈阳赶来的信任 ,没让对方预付一分钱就签约调查,在长达两个月的调查中,许俊先后花掉了4万元的费用,终于找到那名骗钱人。这时委托人却失踪了。

  后来他通过签约更严密的协议来确保自己的利益,“干我们这行遇到人家毁约,无法通过法律途径争取利益,只有自己保护自己,把游戏规则尽量定得完善一些,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”许俊道出了他所从事这一行业的尴尬。

  许俊的父母都是军人,可他从小却对侦查探索的故事着了迷,希望长大以后当一名侦探,大学毕业以后,他选择参警,却没有当上他最想的刑警。

  1999年几个朋友对他说,当不了公家的侦探,还可以选择做私家侦探,听说沿海有不少人从事这一行。于是他开始从公开发行的报刊,和互联网上留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,这年他与几个朋友去上海考察,发现当地干私家侦探的几家调查公司的老板,竟都是他的同行——老警察,不过都已经退休。

  “当时武汉有几家讨债公司,还没有一家搞调查的。”从上海回来后,他开始积极筹备登记成立调查公司。反对的声音首先来自家里,搞私家侦探肯定没有当警察稳定,警察是公务员收入稳定,相对而言私家侦探的风险就大得多了。

  但是许俊决心已下,一个人干不成调查,他事先在警察学校物色了7个自费生,此时被他招至徽下。同年9月,武汉第一家在工商部门合法登记注册的调查公司就这样诞生了。


  开张两个月没业务,实在难熬。

  公司开张了业务却难以开展,许俊接的第一单是在公司成立两个月之后。那是个寻找债务人的活儿,报酬很低。他的一帮手下闲了两个月没有事做,一个个跃跃欲试,他就同意了。

  结果因为手下没有经验,调查到了一半就查不下去了,赶紧给许俊打电话,当过警察的许俊,用了3个 小时就找到了债务人的落脚处,随后通知了当事人,当事人随即通知法院执行部门强制执行,这次调查,许俊得到了600元的报酬。

  隔了一段时间才有了第二笔生意,有位老婆婆想查找他的初恋男朋友,老人给了那人的工作单位。并回忆那人时,对方还是个临时工。许俊拿她给的地址去找,却发现那人的工作单位20年前就撤消了,通过劳动部门,街道,派出所,许俊一路找了两天,硬是找到了那个人。

  经常接这样零星的业务,公司无法盈利,调查经费伙伴的伙食费等正常运做所需费用,得靠许俊自掏腰包,但是他招来的7个人,没有一个打退堂鼓的,虽然他们后来都找到了工作,有的在机关有的在大型企业,但公司一有业务,他们会很快集合,按照许俊的分工,设法完成各自的任务。

  为了公司的生存,他们曾经将精力投入到街头市场调查,这类调查的第一单是给台湾”自然美“做美容业的市场调查,由许主持做调查问卷。走小区,站马路,发给居民,然后汇总分析做出调查报告,这一单他们收入5000元,

  此后他们又给宝洁,丽花丝宝等品牌做过类似的调查,但这类调查太花时间和精力。有时还会上当,他们曾给一家公司做了一份计划书送去。对方第二天突然说不做了,隔了一段时间,与他们计划书一样的调查表开始大量出现在街头。


  委托婚恋调查的,男比女多

  从2000年到现在,许俊和伙伴的足迹遍布半个中国,”以东部为主,这一区域经济发达,人门也比较容易接受我们这行”。

  这些调查中,涉及到个人婚恋的调查所占的比例很高,许俊说。他的公司的此类业务最高时曾达80%,现在这类业务也占到50%——60%。

  “这类委托中,男委托人多还是女委托人多?”记者问。

  许俊肯地说:“男的多。”

  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记者奇怪地问。

  “据我观察,有这样需求的男人,一般是没有自信,在经济上依托于女方。”

  许俊分析说,“此外,我还可以告诉你,到我这里来的,哭鼻子的男的比女的多。而找我的女人多数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,白领金领居多。”

  “婚恋调查必须考虑后果,哪怕拿到证据也不要轻易去拆散”。许俊回忆起2001年赴四川绵阳进行的一次调查。委托人是名40多岁的妇女,在成都当环卫工,其爱人是个高级工程师,在绵阳上班。

  两人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,本来相安无事。后来女方到爱人单位探亲,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整日以泪洗面,后痛下决心要找人帮忙弄清楚真相。

  许俊带人赶到绵阳调查了近一周,发现那个高工生活很有规律,每天两点一线上下班,直到一个周五,他们才发现一年轻女子用钥匙打开了高工的宿舍门。高工这天到菜市买的菜也很丰富,吃过晚饭后不久房内灯光暗下来。委托人赶来找派出所警察一起进门,发现那年轻女子着睡衣躺在床上。警方做笔录上称,年轻女子是个大学生,曾是高工的学生,两人交往了1年多,有了感情。

  委托人平时在成都一人带着两个孩子,爱人的感情欺骗对她打击很大,她闹得很厉害,但经许单方面对她做工作。老两口的感情后来趋于平稳。

  日渐壮大的市场,有待规范

  “调查业如不加以规范,将走入误区。”许俊对调查行业的现状感到担忧。“现在在武汉搞调查的公司和个人,与1999年比多了起来,但开业的多关门的也多,很多短期行为开始冲击市场,给人的感觉就是,搞我们这行的就是专门用非常手段刺探别人的隐私赚钱的。”

  “之所以产生这种印象,主要是因为,一些私家侦探有意无意向媒体发表所谓的婚恋调查报告,以吸引读者的眼球,扩大知名度,殊不知这种短期行为,本身就违背了当初与委托人达成的保密协议,当大家都对调查公司失去了信任,以后还有谁来找你?”

  如今,在不少人的眼里,私家侦探就是以非常手段查“第三者”。搞“捉奸在床”,查“包二奶”。如何摆脱这种印象?面对记者的发问,许俊说实际上目前调查业的市场空间应该越来越大了,而不仅仅局限在那些方面。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,诚信调查有很大的市场空间。银行贷款,人身财产保险,等这些过去只与单位发生关系的名词,已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普通人的口上。同样单位。他们过去放贷,卖保险,征税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,与现在没法比,但诚信问题的出现还是比比皆是。这就需要民间调查力量补充进来。参与这类的调查。

  许俊介绍,他曾做过一些保险理赔的调查,去年六七月间,一家财险公司理赔员私下找到他调查的一个客户,那客户开的车差不多隔一个月就要出回事,每次保险公司少则赔几百元多时上千,许俊让人跟车走到那人去的修理厂,看到修理工把好端端的前灯卸下来,然后安个坏的上去,还用锤子砸出新痕迹,结果一张照片让拿人的骗保梦破灭。

  两天前,许俊在汉口的沿江大道,竖起武汉市第一块民间调查的户外广告,。目前他正连准备在互联网上开通全市首个侦探网站。许俊说,只要不做法律禁止和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事情,相信合法的民间调查应该有前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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